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律师还坐在那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同一时间。
广东东莞。
一家手机壳代工厂的厂长办公室。
高桥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一份合同。
对面是厂长,姓林。
“林总,这一万平米的浮法玻璃,单价我给您压到一百二,比上个月低二十。”
林厂长翻合同:“高桥先生,这个价——”
“低端货。我们日方今年清库存。您要多少,我给多少。”
林厂长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价钱,省内那几家都拿不到。”
“省内就您一家。条件——以后您厂里所有原料从我这儿走。”
林厂长拿起钢笔。
签了。
高桥站起来,握了握手,出门。
上车。
副驾驶上的年轻人开口:“高桥先生,这是这周第八家了。”
“国内这帮厂子缺的是便宜货。我先把市场吃下来。等张红旗那边缓过劲来——”
“也起不来了。”
高桥笑了一声。
宁川。
军工厂熔炼车间。
晚上八点四十。
十二吨炉的温度爬到一千五百八十度。
仪表盘上的红色指针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