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嘟囔了两句。钥匙串找了半天。开了。
进去了。
四万多平米。六栋厂房。最大的一栋。主车间。层高十二米。钢结构。跨度三十多米。没有一根立柱。
刘浩站在车间中间。抬头看了看屋顶。钢梁还在。锈了。但结构没问题。
选址专员拿皮尺量了量。
“老刘。这个车间。改成影城的话。八个厅。绰绰有余。层高够。不用拆顶。”
刘浩没说话。掏出手机。拨了。
“红旗哥。看了。厂子没问题。车间够大。结构够硬。改造成本比新建低一半。但是——”
“但是什么。”
“太偏了。最近的居民区在三公里外。”
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
“刘浩。你手边有笔吗。”
“有。”
“记。沈阳城市总体规划。二零零二年修编版。铁西区段。第七十三页。二零零三年。铁西新区快速路动工。双向六车道。从市中心直通铁西产业新城。二零零四年。地铁一号线西延段。设站。棉纺厂站。就在你脚底下。”
刘浩把笔放下了。
“这个规划。你怎么拿到的。”
“建国哥给的。住建部的内部通报。六个城市。都有。”
刘浩转头看了看窗外。荒地。杂草。远处一根烟囱。黑的。不冒烟了。
两年以后。这地方会通快速路。通地铁。
“明白了。”
“还有两个。长春。哈尔滨。你一块看。都有棉纺厂。都倒了。都便宜。”
挂了。
——
十月十二号。三天。
刘浩跑了三座城市。沈阳。长春。哈尔滨。
三座废弃国营棉纺厂。产权全在当地国资委手里。没人要。挂牌挂了两年。底价一降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