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没?够意思吧?”
王先农笑。“孙哥。厉害。”
孙经理坐下。又喝了三瓶。话更多了。
“你们不知道。胖哥现在牛逼大了。六省二十三家影院。全听他的。排啥不排啥。一个电话。他说过年排什么。大年初一全北方放一个片。垄断。”
刘浩递烟。“这么大的盘子。税务局不查?”
孙经理摆手。“查什么查。票都是自己印的。国家发的那种有税控码的。我们根本不用。进来一卷。用一张撕一张。撕完了。存根烧了。谁查得着?”
“那存根呢。”
“以前烧。嫌麻烦。现在直接扔垃圾站。那破玩意儿谁翻。”
刘浩把烟灰弹了弹。没接话。
王先农上衣口袋里的钢笔。灯光底下。笔帽上那个小孔。朝着孙经理。
顺时针。早就拧上了。
——十二月六号。上午。
刘浩一个人出来了。
没去影院。去了售票窗口。排队。买了张票。五块钱。
拿到手。看了看。
白纸。手工裁的。上面盖了个红章。“沈阳某某影院专用”。
没有防伪水印。没有税控码。没有国家统一票据编号。
不是废旧票根。就是白纸印的。
刘浩把票揣兜里。
出了影院。往后走。绕到后巷。
垃圾桶。两个。绿的。金属的。没锁。
他掀了一个。里面全是碎纸片。
蹲下。捡了几片。拼了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