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等他说完，才慢慢开口：“货是全没了，人也一个都没回来。十六个护卫加领队，全部失踪，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连尸体都没看到。”
厅里安静了一瞬。孙正德先开了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赵老哥，孙家连着被劫了三回，我原以为赵家能平安无事，至少说明省城还有一条路能走通。可现在连赵家也出事了，省城这五家算是齐了。”
钱守成接话道：“钱家停着不走都躲不过，孙家绕路走也躲不过，赵家报备了城主府也躲不过，那这省城还有什么路能走。”
赵德厚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不高，语气很平：“劫了孙家，又劫钱家，再劫赵家。省城五家四家已经出了事，剩下的只有城主府了，这是在逼所有人停手。”
周世安一直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茶，像是正在快速衡量什么，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从厅内每一张脸上缓缓扫过：“我有个提议。”
众人都看着他。
“省城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周世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各家商队分散出城，护卫力量也分散在各家手里，对方才有机会逐个击破。如果能把各家的人手和供奉集中起来，统一调遣，统一安排路线，省城的商路就不会再这么容易被针对。”
孙正德的眉头动了一下：“统一调遣，怎么个统一法。”
周世安说：“各家的人手和供奉全部交由城主府统一指挥，各家商队的路线和出发时间也由城主府统一安排。城主府会确保每一支商队都有足够的护卫力量，不会再让哪一家单独面对劫匪。”
钱守成问了一句：“统一指挥，那护卫的调度和损耗怎么算。”
周世安说：“各家出人，城主府统筹。损耗按各家出人的比例分摊。如果哪一家的供奉在护卫途中出了事，城主府也会承担相应的补偿。”
赵德厚开口了，语气带着一贯的沉稳：“城主府统一指挥各家供奉，这跟各家把护卫力量交给城主府没什么区别了。”
周世安没有回避：“赵老板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是暂时的，商路稳定之后，各家的人手自然会回到各家手中。”
赵德厚没有再接话，但也没有反驳。他在座位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在权衡这个提议的分量和可能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