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掏粪的汉子回头一看,见来人衣服甚是讲究,赶紧便停了下来。
尴尬地说道:“俺是掏粪的,这车子还有粪桶都是腌臜之物,却是俺吃饭的家伙,不能卖的。”
赵安也不说话,从怀中一掏,拿出锭雪花大银,直接便塞了过去。
“老哥,你这身衣服我也买了,车子也不要你的,过一个时辰,你便在镇外四处寻一下,肯定能找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赶紧回家,对谁也别说这事,就当帮兄弟我这个忙了。”
那个掏粪的哪见过这么多钱?看着银子简直像做梦一样。激动得连连点头。
“行!俺这就回家,车子你愿留就留下,不留拖走也行,俺也不要了。”
说完,利利索索脱下身上衣服,和赵安换了穿着,兴高采烈地去了。
赵安忍着恶臭,将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拉着粪车便往外走。
只见骡马市上到处都是漕帮弟子,专拣带行李的人查看,街道两头也都有人把守。
刁一龙面沉似水,手里提着短剑,骑在马上四处张望。
赵安把脑袋上的帽子压了压,拉着粪车低头前行,向着街口的方向便走了过去。
这粪车上尽是粪桶,赵安那两桶蜂蜜也放在上面,粪臭掩盖了甜香气。
车子所到之处,所有人掩鼻而过,没有半个人去留意。
眼瞅着便要出了街口,却听到刁一龙的声音。
“停一下,你们两个过去查查。”
眼瞅着两个漕帮弟子快步而来,赵安这颗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急中生智之下,把粪车停住,将好几个粪桶的盖子一一打开。
一时间臭气熏天,那两个漕帮弟子赶忙用手捂住鼻子,在车子周围扫了两眼,便挥手放行。
赵安闷声不响,拉着粪车便走,当走到僻静处,才觉得身上这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眼瞅着镇上到处都是人影,全都是穿黄褐色土布衣服的人,漕帮这次最少来了数十人。
这个镇子又不大,但凡携带行李出入,便过去搜身盘查,镇口道路皆已封锁。
赵安把心一横,拉着粪车便向镇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