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寒冕堡主指尖悬浮的冰晶，声音带着刚从震惊中平复的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般：
“堡主所言，晚辈并非全然不知。天岳山洞的藏经阁深处，藏着几卷用上古文字撰写的残本典籍，其中曾零星记载，先祖踏入‘幽冥海’并非只为历练，而是身负‘守界’之责。只是那些记载太过简略，既未说清要守什么‘界’，也未提及与人族之外的势力有盟约，族中长辈也只当是先祖留下的警示之言，从未细究。今日听闻堡主详解，才知先祖当年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两族存亡重任。”
他的话音刚落，姜启便向前半步，压下心中仍未平息的惊涛骇浪——幽冥海试炼变戍边使命的冲击还未散去，新的疑问又接踵而至。他看向寒冕堡主，眼神锐利如刀，直切核心：
“堡主，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您方才提及魔族分支，不知那吴墟，以及您口中或许存在的‘隐禺族’，二者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吴墟的存在，就像一根藏在暗处的毒刺，不仅在凡界搅起无数风波，连此刻冰域的盟约谈话，都绕不开这个名字。
而神秘的幽影势力，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从凡界追到冰域，处处与他们作对。
如今，终于有机会从冰族一族口中探寻真相，姜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寒冕堡主听到“吴墟”二字时，先是微微一怔，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眉头微蹙，指尖的冰晶竟因这片刻的失神晃了晃：
“隐禺族是我圣族麾下的古老分支，与我冰族同源而异脉——圣族分支众多，除了我们冰族之外，还有实力强大的白族、擅长隐匿的隐禺族、掌控火焰的红族、精通幻术的魅族、操控水流的蓝族等等。此次驻守冰域抵御蜥龙，圣族各分支都有族人前来，隐禺族更是派出不少精锐负责侦查。只是你说的‘吴墟’……本圣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姜启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略一思忖，立刻补充道：
“堡主，或许是称谓不同。晚辈等人在凡界时，时空罗盘曾遭‘幽影势力’破坏，而根据我们追查的线索，这幽影势力的幕后主使，正是被镇压在凡界困仙台的一位地仙，名为吴墟。我们怀疑这幽影势力，便是您口中隐禺族的一脉，只是不知为何会与吴墟勾结。”
“等等！”
寒冕堡主突然抬手打断他的话，靛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像是有无数冰针在空中凝结——殿内原本悬浮的细小冰粒瞬间汇聚成冰雾，连墙壁上的古老符文都被冻得泛起白霜：
“你说你们人族，曾在凡界困住一位地仙？而且这地仙还与隐禺族有关？”
“千真万确！”
姜启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补充道：
“那吴墟的分身曾在凡界为祸，后被元承、李道凡两位大能联手镇压于困仙台，至今仍被封印。我们在追查幽影势力时，多次发现其成员身上有隐禺族特有的魂力波动，与吴墟的气息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