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感到自己的神魂在这目光下微微战栗，仿佛所有秘密都要被看穿。他知道，面对这位修为深不可测、执掌一方小洞天的掌门，任何虚言妄语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秘密、甚至找到解决自身困境的契机，或许……这竟是一场机缘！
富贵险中求！
姜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悸动，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抬起头时，眼神已变得清澈而坦诚：
“前辈明鉴，晚辈姜启，确非有意隐瞒。此前种种，实有不得已之苦衷。”
他首先道出了自己真实姓名，并继续言道：
“晚辈修为，虽为归虚境巅峰，但因晚辈是丹、符兼修，加之际遇特殊，故此神魂与灵力凝练程度或可比拟初入道成之境。至于为何来到此地，乃是因为晚辈被一股神秘势力追杀，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将自身被刘敖等神秘高手追杀之事简要提及，但隐去了具体信息和灵阳山龙脉的核心目的，只言是为历练与提升实力偶尔触犯了灵阳山禁地。
接着，他提到了最关键的部分——诡目天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瞳孔，沉声道：
“至于前辈所言的‘眼睛’……晚辈也不知其具体来历，似是天生，又似与一段奇遇有关。此目晚辈称之为‘虚妄之眼’，能窥破虚妄，感知能量本源流动，于符箓一道上，让晚辈对符文结构、空间脉络有异于常人的理解。方才那立体符境，便是基于此目天赋的一些粗浅尝试。”
他并未完全坦白诡目道体能窥见古神战场碎片记忆的核心秘密，只强调了其在符道和感知上的应用，这既是实话，也是一种保护。
同时，他将“立体符境”归为基于虚妄之眼的“尝试”，既解释了来源，又显得不过分惊世骇俗。
“引动那古战神战意，实属意外。”姜启语气诚恳，“晚辈当时只为自保，全力催动诡目与符境抗衡那道成境后期修士的攻击，许是情急之下，气息与那封印深处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绝非有意惊扰古圣安眠，还请前辈明察。”
说完，他垂手而立，静静等待唐湳昶的反应。
他赌的是对方对“虚妄之眼”和“立体符境”的兴趣，大于对他被灵鹫宫追杀的追究，尤其是此事还牵扯到逍遥山守护的古老封印。
唐湳昶静静地听着，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
“天生异瞳，契合空间符道……倒是一种罕见的资质。你所言被追杀之事，老夫略有耳闻，那灵鹫宫，确实有些诡异，其背后牵扯，或许比你想得更深。”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望向了那被重新封印的龙脉方向：
“至于那‘玄黄战龙’脉，以及其封印的古战神残念……你可知，你方才引动的，并非简单的战意共鸣？”
姜启心中一凛：
“请前辈指点。”
唐湳昶道：
“那封印的核心，并非单纯镇压，更蕴含着一丝‘传承’之引。唯有身负特定战意或与之同源气息者，方有可能在特定条件下引动封印，显化古战虚影。你的‘虚妄之眼’所见之破碎战场，或许并非偶然，而是与你自身血脉或魂魄深处某种未被激发的潜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