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出哪里"经常死人"。
至少,从外头看,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绿油油的、安安静静的小山丘。
林墨把视线收回来。
他看着小六那截已经塌成一根稻草的背。
"经常死人?"
他问。
声音很平。
"师兄……"
林墨故意放慢语速。
像一个真的没听懂、要追问的笨小弟。
"我听庄师兄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喂喂仙禽?"
"喂禽……"
他在"喂"字上拖了一个音。
"喂禽哪里能死人?"
"这又不是什么凶兽地。"
小六听见这一句,极快地、几乎是反射性地……
回头看了林墨一眼。
那一眼极快。
快到林墨几乎没捕捉到。
但林墨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头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是怜悯。
是一个被欺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看见一个刚被推进同一个坑里、自己却还以为下面是软草的新人时,那种从胸口里直接漫出来的、连藏都藏不住的怜悯。
小六立刻把视线移开。
像怕被烫到。
他低下头,声音更轻。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