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给家属院所有人都登记好了已经是三天后了,这还不够,颜淡要让政治部的人按照她们男人所属的阵营,按照级别从高到低逐一排序,然后装订。
就连林副旅长的妻子都带着闺女从镇上赶回来配合着做了登记。
颜淡见到了那个林副旅长的妻子,听王春梅她们说,这人还是颜德明妻子娘家的人,打从林副旅长的老娘过来随军之后,她就带着女儿去了镇上生活,当初去的时候她女儿才上小学,她女儿都已经快要初中毕业了。
“颜副主任,实在抱歉,我婆婆那人·······”张爱琴看着眼前亲自给她和闺女做登记的女孩,是女孩吧,看那张脸压根就不会想到她已经嫁人了,怎么看都像不满十八。
好吧,颜淡也是服气了,之前王春梅她们说她看着不像二十,这会儿直接变成未成年人了。
“婶子,这事跟你无关。她是你婆婆,又不是你亲娘,即便有事情我也该找林副旅长,找你干嘛啊。”颜淡直接打断了张爱琴的话,“难道说,你一个做儿媳还能管到自家婆婆头上。”
婆媳难做,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后世,这婆媳相处当真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一百对婆媳中很难找出一对处得跟亲母女似的。
阎晏的情况不一样,他娘是疯了,原本是被阎老他们安排去疗养院,但颜淡觉得疗养院的人照顾起来肯定没那么尽心,所以就把人接回了靠山村,托给知青院的那些人照顾,当然不是白白让人照顾的,顺带也方便五叔公给她治病。
阎晏他娘虽然疯了,但人家疯得很有涵养,不打人不胡闹,就是喜欢说疯话,是神志不清,不是神经兮兮。
“对了,婶子,你家小艾今年是不是要初中毕业了?”颜淡看了一眼乖乖站在张爱琴身边的女孩。
“对,今年就要初中毕业了······”张爱琴也发愁,按理说她和老林就只有一个闺女,是可以不用下乡的,但耐不住她婆婆成天闹着要把老林兄弟的儿子过继到他们家,要是老林真的松口了,这孩子就不是独生子了,回头找不到工作肯定就要被安排下乡了。
她这些一直忍受着外界的非议,死活要把闺女带着身边不就担心自己唯一的闺女会被家里的那个恶婆婆给欺负,谁知道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还要面对现实,难道说她真的白白忍受了这么多年嘛。
老林气她带着闺女在镇上生活,对家里不管不顾,可但凡他摆平他老娘,她至于将闺女带在身边生活吗?
当年她那个婆婆说得好听,是来帮帮忙照顾孩子的,好让她安心去镇上教书,结果呢,她不过是去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闺女抱着她一个劲地哭,问她怎么了也不肯说。
等到第二天她该回镇上了,实在不放心又临时偷溜了回头,正好看到她婆婆坐在院子磕着瓜子,而她平日里被捧在掌心的闺女则在大冬天里蹲在院子里洗衣服,那冰冷刺骨的小手,她至今都还记得·····
她婆婆还狡辩说是为了孩子好,谁家的女孩不是要干家务的,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而已,做什么对她那么好,又不能传宗接代。
张爱琴自己在家里是个受宠的,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不管是她还是堂姐都一直被家里人爱护着,所以在她的观念里从来没有什么女孩子生来要干家务的,是要伺候全家老小的。
她找了老林,结果他也劝她多多让他娘,说他娘都是为了他们好了,显然他是默认了他娘的做法,当即张爱琴就跟他吵了一架,带着闺女去了镇上生活。
这么多年了,林副旅长的津贴没给过她和闺女一分,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收着还是全交给他老娘收着,反正张爱琴不指望他的津贴,她自己有工资,养活自己和闺女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