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稍黯,圆妞打开车窗,吹山涧自然的凉爽清风,比空调的冷风都好用,就是空气的湿度太高了。
“大姨,迪恩叔叔好还是大姨夫好呀?”
圆妞忽然问。
安可春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圆妞又说了一遍,安可春才知道她在拿迪恩和南宫韦在她心中对比。
安可春内心闪过自己的前三十年,又闪过自己的这十来年,“都好。”每个人,都不能被辜负。
圆妞说:“但是我感觉大姨两个都在辜负。”
安可春眸色微颤,“那你说说大姨为什么两个都辜负了?”
“嗯……因为大姨不忘已故的旧人,也放不下眼前的新人。对谁来说都是不好的。”圆妞说:“我爸爸说,是因为你害怕,所以就想这样僵持着。可是你在僵持的时候面对迪恩叔叔你会愧疚,然后就想一直对迪恩叔叔好来弥补。”
安可春的车速放缓了,
“我妈妈说,大姨是因为这辈子遇到了两个都特别好的人,因为每一个对大姨而言都太好了,所以大姨不敢选择。就好像别人问我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一样,明明我都很喜欢,根本选不出来一个最喜欢的。妈妈给我的爱是温软香甜的像糖果一样,爸爸给我的爱是坚实的可靠的可以滋生无限勇气的力量,没办法比较。大姨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吧?”
安可春想起了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身影,她开着车,前路视线被氤氲浸染的有些模糊了。
“叔,值不值得啊?”烧火小子南宫曜问。
迪恩正在擀面,又软又劲,“什么值不值得?”
南宫曜说:“别人都以为你和我大姨是夫妻,我和我姐是你俩的孩子。”每次说起来,迪恩都很高兴。
南宫曜虽然语言不通,但这小子脑子灵光,来的时候直接让公司的人给他安排了一副高智能化的自动翻译耳机。
戴在耳朵上,可以自动翻译那些人说的话,仅需几秒的翻译转换他就听懂了。
可明明,大姨跟他无名无分,他和大姐也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迪恩叔叔对他们,真的太好了。
迪恩又烙了一张面饼放在一旁的簸箕上,“小曜,那你感觉到叔叔的开心了吗?”
就是因为他很开心,迪恩又说,“那就是值得。”
安可春赶过他,冷过他,甚至把话很直白的说出来了,他仍然选择留下,他不认为传宗接代就是他活着的意义,他的人生可以有许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