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看着那些无情抽动着鲜血的粗大导管。
极度的愤怒,在这一刻反而让他的大脑进入了一种绝对的冰冷与理智。
他不能直接动手。
小女孩的颈动脉连着高压抽血泵。
一旦他强行用真气震飞特派员,或者打碎仪器。
抽血泵的压力瞬间失衡,小女孩脆弱的血管当场就会爆裂,大罗金仙也救不回她的命。
阎罗药堂这帮疯子,把人质死死地绑在了他们的生化仪器上,当成了最恶毒的挡箭牌。
憋屈。
空有一身能撕裂这整座地底堡垒的狂暴武力,却被一条极其脆弱的生命死死绊住了手脚。
只能被迫站在这里,听着这个畜生大放厥词。
陈大龙没有去接特派员的废话。
他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朝着实验室正中央的操作台,一步一步走去。
“咔嚓。”
陈大龙的皮鞋踩在坚硬的精钢地板上。
一步落下。
那层厚达两厘米的特种精钢地板,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
以他的鞋底为中心,瞬间崩裂出十几道细密的蜘蛛网裂纹!
神农真气已经压抑到了临界点。
陈大龙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死死盯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特派员。
“咔嚓。”
第二步落下。
精钢地板再次向下凹陷碎裂。
周围摆放的玻璃烧杯和试管,在真气的无形震荡下疯狂抖动。
陈大龙的声音,比这座地底实验室的冷气还要刺骨。
“今天。”
“这里连一只苍蝇都别想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