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了!毒气散了!乡亲们,可以出来了!”铁子扯着嗓子冲着溶洞深处大喊。
溶洞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海啸般的震天欢呼声!
老村长拄着拐杖,第一个在两个年轻后生的搀扶下探出了头。
他眯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当他看到外面升起的太阳,看到不远处虽然被烧塌了半截土墙、但主体依然完好无损的药材合作社大院时,老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
“保住了……咱们桃花沟保住了!”老村长举起手里的旱烟袋,指着天空,双手都在剧烈发抖。
三百多号乡亲排着长龙,陆陆续续从黑暗的溶洞里钻了出来。
他们身上沾满了黄泥,脸色疲惫。
但当他们真真切切地踩在桃花沟的土地上,看到那些熟悉的大棚和房屋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极致狂喜。
杨翠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拍着大腿直嚷嚷:“老天爷开眼啊!那帮杀千刀的畜生没能烧了咱们的根!”
就在人群欢腾的时候。
陈大龙穿着那件破了十几道口子的黑色风衣,从前面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烟味,皮鞋上沾满了泥血。
但他的步伐极稳,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巍峨大山。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陈大龙身上。
没有谁开口说话,但那眼神里透着的,是毫无保留的敬畏和绝对的信任。
人群从中间自动分开一条道。
杨蓉蓉站在通道的尽头。
她那件单薄的外套早就被泥水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把厚背砍柴刀,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已经泛出惨白。
她是一个女人。
但在昨晚那种天崩地裂的绝境里,她硬生生地替陈大龙扛起了整个桃花沟的后方防线。
看到陈大龙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