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专案民警快步冲入会场,瞬间封死了整个听证大厅的出入口。
黑洞洞的枪口呈扇形散开,会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吓得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审席上的卢建平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手里的茶杯直接翻倒,茶水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砸在他的皮鞋上。
而跌坐在侧门前的董成,在看到特警冲进来的那一瞬间,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涌起了一丝病态的狂喜。
他就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指着发言台上的陈大龙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警察同志!快抓他!这个人是个疯子!”董成因为极度的亢奋,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他带着私人武装强闯国家机关,还用毒针蓄意伤害我的安保人员!我是长寿药业的董事长,我要求你们立刻把他控制起来!”
董成吼得声嘶力竭,他以为这些特警是卢建平或者京城方面的关系调来平息事态的。
只要警察把陈大龙按住,他就能趁乱把硬盘里的数据毁掉,长寿药业就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那些端着枪的特警就像是没听见他的叫嚣一样,连枪口都没有偏转半分,依旧死死封锁着大厅所有的出入口。
特警队伍从中间向两侧分开。
张扬穿着一身便衣,踩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身边还跟着几名穿着中山装、神情冷厉的中年男人。
张扬直接无视了像疯狗一样乱叫的董成,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发言台上的陈大龙,两人视线交汇,张扬极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董成看着走出来的张扬,愣住了。
他根本不认识这张脸,这不是京城公安系统里他打过交道的任何一位领导。
“你吼完了吗?”张扬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董成,声音冷得像一块坚冰。
“你是哪个分局的!知不知道我是谁!”董成色厉内荏地大叫。
张扬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大红钢印的文件,一把拍在旁边的一张空桌子上。
“我是江城刑侦支队队长张扬。这是最高检批转、京江两地专案组联签的跨省逮捕手续。”
张扬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声惊雷,在宽敞的听证大厅里轰然炸响。
“董成,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们今天不是来抓陈大龙的。”张扬死死盯着董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了他的死刑,“几天前的深夜,我们江城警方已经查封了你们长寿药业在南郊第三化肥厂设下的地下提纯点。整整三十吨神经毒素原液被当场控制。专业人员已经逐罐取样、称重、编号,双份原液样本、仓储台账和流向批次全部封存移交,剩余危险原液也已依法中和。”
董成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江城分厂厂长马东海已经全部招供。长寿药业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活体实验、制造并大面积投放违禁精神药品。”张扬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记者的麦克风里,“证据确凿。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这番话砸下来,整个听证大厅彻底沸腾了。
后排的几十家媒体记者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快门声瞬间响成了一片密集的机枪扫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