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被围困,程素年那边像包饺子似的被包了个死圈,李轻歌这儿却还好一点——陈点子的人马包个半圆,她和居岱身后就是老宅祠堂,腿脚快一点,跑进祠堂里把门一关,也能挡陈点子的人。
但实际上,也就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老宅祠堂的门是那种古朴得很的木门,虽然厚,却是个内开的,全靠嵌在泥墙里的门框和轴承稳固。外头的人用蛮力撞的话,整个门框能被从泥墙里撞下来,单靠她和两个居岱,难说能不能顶住。
再加上祠堂四面都无窗。
唯一有过的一个洞——被从铜镜射出来的怪异兵器穿破的屋顶,早就被麻叔修好了。
他们倒是能再穿破屋顶的瓦片出去,只是那高度,怕是得搭梯子才够得着。
李轻歌短短时间内想不到办法,陈点子那边不欲浪费时间,已经先行发难。手一挥,几个牛高马大的马仔就直接往她和居岱这儿,气势汹汹地扑过来。
“别伤人,就要铜镜。”
陈点子还要惋惜看着李轻歌,假惺惺地吩咐这几个人。
李轻歌“呸”了他一声,“陈点子你说你是不是伪善?!啊?!之前我不是说把铜镜给你?你那时候怎么不要?!现在要来抢?!我说不给你了吗?你就上来抢?!”
李轻歌心里当然知道,之前陈点子不要,是不知道铜镜能叫人长生的妙处——这妙处当然是有代价的,看看陈初六,不就是因为在停滞的身体状态里重重复复地活得太久,已经疯了么?——他现在知道了铜镜这妙处,自然是想方设法都要抢到。
在不知道代价之前,永葆长生对如蝼蚁渺小卑微的人类来说,确实是很难抗拒的诱惑。
陈点子浑浊双眼一亮,“这么说,李大记者愿意把铜镜给我?”
最先扑过来的人已经被居岱三两下踹开。
同样都是牛高马大的壮汉,居岱在体型上和力量上也是不遑多让的。只可惜以少对多,胜算确实不大。
因为还有交涉的可能性,剩下的人都被陈点子喝令停下。
这一声喝,陈点子又咳嗽连连,手里的拐杖都撑不住自己了。
李轻歌被居岱严严实实挡着,往旁走了半步,让陈点子看到自己,手又再伸到袋子里。
陈点子在两个壮汉的搀扶下,急惶惶往李轻歌这处走了两步。
他一动,李轻歌警惕十足,另一手拉着居岱,往楼梯上退了三四级。
“你就站在那儿!不要动!”李轻歌厉声喝止陈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