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转身走向梳妆台。
铜镜里,她发髻微乱,眼尾还泛着哭红的痕迹。
她伸手,一点一点把发髻重新挽好。
簪子插入发间时,她问:“我该穿什么?”
颜如玉道:“素。”
梅若寒道:“白。”
沈若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不能太艳,不能太弱。”
颜如玉满意地笑了。
“对。你今日不是寡妇,也不是弃妇。”
“你是宗主重伤后,被迫扛起宗门的夫人。”
沈若兰拿起一支白玉簪,插稳。
“召集钟。”
“敲九响。”
……
半个时辰后。
召集钟连响九下。
钟声压过群峰,灵道宗所有主峰、偏峰皆闻。
刚从太虚峰溶洞里灰头土脸出来的各峰长老与峰主,满腹憋屈,又满脑疑问,陆续赶到真武大殿。
他们本以为会先见到林冥。
至少,也该见到一位拿着宗主令的心腹执事。
可大殿上,宗主那把白玉蟠龙椅空着。
蟠龙椅右侧下方,却多了一把铺着素锦的椅子。
沈若兰坐在那里。
一身素白,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眼尾微红。
左侧下首,颜如玉一身红裙,斜倚在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