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再次从须弥袋中拿出一本账册。那正是他在杭州府给裴文渊看过的那本。
“这是从深渊教据点搜出来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江南道二十三个名门望族，是如何与深渊教勾结的。”
朱云翻开账册，声音洪亮得在整个太和殿回响。“他们将精美的丝绸、瓷器，以十倍的利润走私海外。为了躲避水师的巡查，他们花重金雇佣深渊教的妖人，利用妖术制造海雾，甚至在海上截杀竞争对手！”
朱云猛地将账册合上，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实际上是拍在空气中，但他用真气制造出了一声巨响）。
“李尚书！你天天在皇上面前哭穷，说国库空虚，收不上税！你知不知道，这大明朝最赚钱的买卖，早就被这些道貌岸然的士绅和怪物垄断了！你户部的税收，连他们走私利润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李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简直像死人一样灰败。“这……这账册……或许是伪造的……”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伪造？”朱云冷笑一声，“我抄了那几个家族的底朝天。从他们地窖里拉出来的白银，足足有三百万两！我把这笔钱全砸进了伏魔司，用来打造斩杀妖魔的兵器，用来抚恤那些战死的亡命徒的家属！”
朱云上前一步，逼视着李正。“如果李尚书觉得这笔钱应该上交户部。可以。那下一次深渊教的妖人登陆的时候，户部就派人拿着算盘去前线跟他们算账吧！”
李正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整个太和殿，死寂得可怕。
朱云的一番话，连同那颗可怖的怪物头颅，以及那本沾着血迹的账册，将大明朝堂上那一层虚伪的政治外衣，撕得粉碎。什么祖制，什么规矩。在绝对的武力、血淋淋的事实和足以颠覆认知的怪物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朱云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滚的情绪压了下去。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痛快骂一场。他是来推进第二步计划的。
他重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上。江南的乱局，我已经压下去了。走私的豪族被伏魔司清洗了一遍，暂时不敢露头。但光靠杀，是杀不绝的。只要海禁还在，只要正当的商路不通，就一定会有人为了暴利去铤而走险。”
皇帝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精光。他等的就是朱云接下来的话。“先生有何良策？”
“微臣已经和浙江巡抚裴文渊商定。”朱云朗声说道，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在浙江老蛟湾，特设‘市舶造船总局’。由伏魔司提供一种绝密的新型防沉船图纸，招募民间工匠，打造排水量万石的远洋商船。”
此言一出，犹如在一锅滚油里滴入了一滴冷水。原本被吓傻了的官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万石大船？！”“这可是战船的规模啊！民间怎么能造！”“这绝对不行！片板不许下海乃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