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之物？"沈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为妖魔邪祟。"朱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如果你觉得荒唐，现在可以走。"
沈夜沉默了很长时间。
厅外的风吹过回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遥远的号角。日光透过窗棂照在地砖上，勾勒出一格一格的明暗方阵。
"末将不觉得荒唐。"沈夜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眼中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点燃的锐意："末将在锦衣卫十二年，见过太多用常理解释不了的事。只是从来没有人把这些事当回事罢了。"
"那你愿不愿意来做这件事？"
"老祖宗需要末将做什么？"
"我打算设立一个新的部门，叫伏魔司。专门负责追查和剿灭那些非常规的威胁。"朱云的目光沉稳而坚定："我需要一个能独挡一面的人来负责其中的缉捕事务。你有经验、有武功、有胆识，是合适的人选。"
"伏魔司......"沈夜咀嚼着这三个字，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末将愿往。"
"好。"朱云站起身来，走到沈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具体的事情，过几天我会找你详谈。在此之前，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末将明白。"
沈夜起身告辞，步伐稳健地走出了议事厅。朱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张守正说道："这个人不错。有胆有识，性情刚直。"
"就是话太少了。"张守正摸了摸下巴："跟他说话感觉像在审犯人，他答的永远比你问的少。"
"话少不是坏事。做伏魔司的差事，话少反而是优点。"
午时过后不久，叶知秋到了。
和沈夜的冷峻截然不同，叶知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润如玉。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戴青色方巾，面目清秀，气质儒雅，看起来更像一个书生而非大夫。只是他的眼神和一般书生不同——那双眸子清澈明亮，但深处却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洞察力，仿佛能一眼看透人心。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药箱，药箱是深褐色的桐木所制，包着铜角，已经磨得发亮了，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太医院叶知秋，奉命前来。"叶知秋走进议事厅，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声音温和而清朗。
"坐。"朱云打量着他。
叶知秋将药箱放在脚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坐姿闲适，全没有沈夜那种笔挺的架势。
"叶太医，你是终南山哪个道观出来的？"朱云开门见山地问道。
叶知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老祖宗消息灵通。下官出身终南山紫霄观，师父是紫霄观的住持清虚道长。"
"为什么还俗？"
"师父说我尘缘未了，不适合修道。"叶知秋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其实是师父觉得我太贪嘴了，当道士天天吃素，他怕我迟早熬不住跑下山去。与其到时候丢了道观的脸面，不如早早把我打发走。"
张守正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连忙用咳嗽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