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风回到自己的家里,累得都快要散架了。
来不及换下脚上那双沾满了锯末的鞋子,冯大风坐在自家的院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愣就是半晌。
之后他走到屋里,将自己那把长刀拿出来。
再次回到院子里,他用磨刀石将这把大刀,细细地又开了一遍刃。
直到磨得锋刃如雪,他才停下来,静静望着头顶上的天空久久不言。
他是西军老卒,也是新军的战术教官,经他手培训出来的战士,有的甚至已经官至少校。
到现在他远离血火沙场,已经足足四年了。
新军的军营如今已经空空如也,他也在家里趁机休假了一段日子。
不过他终究还是闲不住,昨天听说燕王那边大造投石机,他二话不说就帮着搬运木料去了。
直到今天早上,见到燕王本人之后,他才回到了自己家。
一个月四两银子,这是燕王支付给他的教官津贴。几年来他凭着这些钱讨了老婆,把自己的小家经营得温暖舒适。
这个老兵一向大嗓门、粗线条,如今却半天未发一言。
良久之后,媳妇玉娘从房间里出来,从他手里接过了长刀。
玉娘用腰间的围裙把长刀擦得干干净净,插回了刀鞘,戴在了冯大风腰间。
“想去就去,别娘们儿唧唧的!”
这小媳妇儿长得清秀干净,温柔如水,没想到一说出话来却是分外脆生!
见到自家丈夫投过来惊讶的眼色,玉娘瞪起了眼睛,嘴角上却带着笑意。
“你这老东西脚又臭,打呼噜又响,你以为我嫁给你是因为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那是因为奴家见你的第一天,你站在我身后,凭一个眼神就吓退了在我豆腐摊上风言风语的浪荡子!”
“你想随燕王去杀敌,去就是了,我韩玉娘原本嫁的就是个英雄!”
“好!”
冯大风听到这话,低下头闷声答了一句。
“厨房里还有块火腿,我给你用蜜汁细细蒸了,你吃完了之后就走。”
韩玉娘一边后退一边笑道:“记得给你未出世的儿子起个名儿……之后快点去,打完了赶紧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