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被玄翼凌迟的人就是她!
这一瞬,李渊的脑袋轰得一声炸开了,怒火、愤怒、怜惜,那些极致到要撕裂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他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味道,像疯了一样,狠狠撞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路人——
滚啊!
他跌跌撞撞地冲破人群,冲到那刑台正下方,像个亡命之徒一样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刑台,在玄翼将刀锋刺向云清絮的大腿时,狠狠扑过去,挡在云清絮luo露的身体上——
哧啦。
刀锋入肉,鲜血直流。
玄翼手中的刀,刺在了他挡刀的后背之上。
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一样,抱着身下气息微弱的女子,又悔又急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她的伤口上,溅起许多血泪来。
“絮儿!”
李渊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他手忙脚乱的扯掉身上的青衫,盖住她斑驳的身体,双手拽在那黑色盖头的边缘,迟迟不敢揭开。
他知道是她。
可他多么希望不是她!
如果可以,他宁愿是自己在这里受这千刀万剐之刑,宁愿自己被剥光了示众……
名誉尽毁算什么,前途成废算什么,他是男子,他总能活下去的。
可她……
可她还怎么活啊……
……
温热的泪,隔着面纱,浸润到云清絮的唇角。
她干的已经哑掉的嗓子,终于品到了一些跟鲜血不一样的咸味。
身上,已痛的麻木了。
心里,千疮百孔。
她没有眼泪了,因为她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