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锋芒,明明怕的要命,却又敢当街与他对质。
玄翼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在山洞里的那个自己。
山洞里有回进了条蛇,她吓得扑在他身上乱叫,恐惧至极,却还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用那烧火的棍子刺入七寸,将蛇扎死。
等到晚上,发现那条蛇没有毒后,还烤了蛇肉吃。
……
从前往事,与现在缓缓重叠。
记忆中的少女,与面前清丽秀雅的女子,凝为一人。
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玄翼后悔至极。
如果,他早一点清醒就好了。也不会将两人的关系,害到如此境地!
玄翼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可他太久不曾笑过,肌肉崩在一起,比不笑时还让人恐惧。
“我不是那个意思。”
玄翼放缓了声音,“我只是想告诉云姑娘,买卖奴才需要到官府登记,签了卖身契盖章画押才算完全,云姑娘若不认识官府的人,玄某可以引荐一二。”
“不必了。”云清絮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纠缠。
“兄长身为举子,对律令很熟悉,官府契约之事,自有兄长帮忙操办。”
语罢,带着姐妹俩,匆匆离开。
她走以后,玄翼盯着她渐渐消散的背影,喉间,涌过一抹苦涩。
他就那么可怕吗?
于她来讲,如洪水猛兽……
……
侯府,灯烛火影,觥筹交错。
年过半百的朱大人坐在主位,温声道,“诸位平时做学问时,可有什么读不顺的地方?
今日可以尽说来听听……”
林侯爷也扶须笑道:“你们可抓紧机会,朱大人很少下场教学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说这话时,他特意看了一眼云清川。
发现此子虽然有些意动,但并未失态,稳当当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比那些贵族子弟看着还要端正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