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时的时候,收割终于完成了。
所有的稻子都被割倒,码在田里,堆成了一座座金灿灿的小山。
然后是脱粒。
学生们把稻子抱到脱粒机前,一把一把地塞进去,机器轰鸣,谷粒飞溅,金黄色的稻谷从出料口哗哗地流出来,装进了一个个麻袋。
一袋,两袋,三袋……
麻袋越来越多,在田埂上排成了一长溜。
“过秤!”洛凡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方子文抱起一袋稻谷,放到秤上。秤杆高高翘起,他看了一眼秤花,大声报数:“一号袋,四十二斤!”
孙明远在旁边记录,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划拉着。
“二号袋,四十一斤半!”
“三号袋,四十三斤!”
“四号袋……”
一袋一袋地称,一笔一笔地记。
围观的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麻袋。
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有人紧张得直搓手。
文武百官们也顾不上体面了,挤在田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麻袋。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默盘算,也有人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攥着拳头。
老朱站在最前面,双手拄着拐杖,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期待。
朱标站在他旁边,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麻袋。
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是粮食,不是产量,是大明的未来。
“最后一袋,五十八号袋,三十九斤半!”
方子文报完最后一个数字,从秤上把麻袋搬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看着洛凡,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洛凡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孙明远身边:“总数多少?”
孙明远的手指在账本上飞快地滑动,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先生,三亩一分地,总产四千六百四十二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田埂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