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灵堂,等候多时的众女齐齐围上,她们耳聪目明,早已听到堂内众人所言,是而郑采荷也不废话,直言道:
“怎么做?不若直接拿下那什么义忠郡王?”
刘毅点点头,一个义忠郡王,还不值得费什么心思,
“采荷,荃儿,你们带着玉璃龙去拿下义忠郡王,弄晚,元春,迎春,探春,你们带着寒桐去京营,记着,先挟制大军,王子腾不重要,风清,涓云,去拿下忠顺王,要活的!剩下的,披甲,随我进宫!”
一声令下,诸女立时动手,刘毅则携着剩余四女直奔皇宫而去。
郡王府,义忠郡王武元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瞧着眼前身着的绣衣的冷峻男子,一咬牙,不确定的问道:
“王子腾,裘良真能帮我?”
“事到如今,犹豫就会败北!”
冷峻男子勾起嘴角,破锣般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栗,
“堂堂郡王,不会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吧?还是说,你打算当一辈子的米虫?啊不,以琰武帝的性子,大概会是一尺白绫或是……一杯毒酒!”
冷汗,登时从额角淌下,武元宥清楚,琰武帝绝对做的出这种事,就算他不做,文雍帝也会做,且不必亲自动手,自有人代考。
“干!”
做出选择,需要莫大的勇气,在此之后便是无尽的空虚,那等飘飘欲仙之感是武元宥此生未曾体验过的,
“不对!我怎么在天上!?”
剧烈的失重感让武元宥忍不住大叫,可还未发嗓子,便有一个硕大的龙头贴近,他哪里受过此等惊吓,当即昏死过去。
“动作倒是利索!”
郑采荷随手撇开手中的屋顶,瞧了眼已经服毒自尽的冷峻男子,与苏荃问道:
“荃姐姐,有法子搜他的魂吗?”
“没必要。”
苏荃伸手摄起冷峻男子的尸体,摇头道:
“搜魂术有违天道,用在这种小喽啰身上太过浪费!交给锦衣卫吧,对付这种普通人,他们还算有一套!”
郑采荷没有反对,她们的目的是义忠郡王,小喽啰不过是意外收获,当然,小人物有时候有大作用,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不妥!锦衣卫搜查的手段固然不差,可这些人皆有异术在身,要俺看,不若给他,他拿人的手段也是一流!”
苏荃自无不可,二人这就乘着玉璃龙奔向皇宫,与此同时,忠顺王府的屋顶同样被溟秽揭开,忠顺王反应也不慢,直接束手就擒,拿了人,棠溪姐妹不多废话,这就直奔皇宫。
两拨人速度极快,前后不过盏茶的功夫,或者是,自刘毅归来到现在,拢共也就过去个把时辰,是而王子腾的一些布置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当然,人与人的差距还是有的,另一边的锦衣卫反应就迅速许多,沈嵩这条猎犬立即察觉到反攻的时机成熟,没有任何犹豫,与怀安分作两队,直接将裘良与仇都尉拿下,留下接应的人后,同是火速赶往皇宫。
这一切被林黛玉四人看在眼里,她们原向着顺手解决裘良和仇都尉,现下有人代劳,也不多事,这就直奔京营,待至京营上空,贾迎春不觉莞尔,指着下首道:
“这王子腾枉为一方节帅!京营十二军,竟被他统领的犹若散沙,各军相互牵制,竟要是火并似的!”
“二丫头!”
贾元春黛眉微蹙,语气不觉重了些,
“王……家人好歹也是咱们家姻亲,纵是谋反大罪,也有亲亲相隐,殿上求情一节!”
“姻亲?”
贾迎春嗤然一笑,扭头看向贾探春,
“三丫头,你觉得呢?”
“我?”
贾探春嘴角微微扬起,悄颜上满是冰霜,
“我一个庶出,奴几辈生的,王家……高门大户的,咱可高攀不起,咱的舅舅姓赵,是个马夫!”
一听这话,贾元春只得长叹,入宫多年,她是不在乎什么嫡庶之别的,却也晓得自家妹妹的不易,加之王夫人做的那些事,她也不想多辩解。
旁侧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林黛玉暗下一叹,她料想过今后众女相处少不得拈酸吃醋、针锋相对,却没想到这火先是从自家姐妹这里烧起。
“都言那高门大户里说不尽的风流,享不尽的荣华,哪知个中酸楚,真真是酷寒冷刃,步步相逼,何曾有半分消歇!竟让这父不像父,母不像母,兄弟觊觎,姐妹反目啊!”
一番怅然,林黛玉心知若非遇见刘毅,只怕自己也是深陷在深宅后院,整日期期艾艾,只与泪相伴,
“那等哭唧唧的,岂有今日直冲霄云来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