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多日的丁公馆,终于没了那位草木皆兵的主人,对众人而言,接下来这几天的等待时光,不再是步步惊心的煎熬,反倒成了难得的自在休整。
主楼的房间宽敞通透,陈设精致考究,沙发、茶桌、观景露台一应俱全,比起他们平日里挤住的下人偏房,堪称天差地别。
侯勇进屋就瘫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筋骨彻底松开。
他们可不知道杀手已经被李海波吓跑了,昨天在书房外守了一整夜、心惊胆战,神经一直绷得死死的,此刻正主丁木村已经提桶跑路了,几人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我的娘,这主楼才是人住的地方啊。”侯勇靠在沙发上肆意晃悠,小声感慨,“昨天只能远远看着,别说进屋,连走廊都不敢多踏一步,生怕被姓丁的那鸟人骂僭越规矩。”
熊奎站在窗边,推开落地窗,清爽的海风裹挟着晨光扑面而来,吹散了连日积攒的阴郁疲惫,“舒坦。”
李海波随意坐在书桌前的大班椅上,这张桌子昨夜还被丁木村用来故作伏案办公、自我安抚,此刻空荡荡的,再无半点压抑气场。
他随手拿起桌案上精致的茶罐,捏了几片紧实的干茶丢进白瓷壶中,注入热水,看着热气缓缓升腾、茶香慢慢弥散,神态慵懒松弛,漫不经心开口:“你们要是喜欢这房子,我们不如买下来。”
侯勇瞬间坐直身子,满眼诧异:“买下来?”
李海波轻轻点头,指尖轻转茶盏,“经过这次命案惊魂,丁木村往后大概率再也不敢回来常住,这处公馆他肯定会想办法出手变卖。
到时候我们找可靠的朋友出面接手,不露痕迹拿下,将来我们再来港岛办事,也算有个安稳体面的落脚地。”
一旁的熊奎闻言也微微侧目,迟疑着开口:“这……这房子是老丁自己的私产吗?不会是借的朋友的吧?”
“是他私人的。”李海波缓缓解释,“我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丁木村早年赴上海筹建76号特务机构之前,长期定居港岛,这栋公馆就是他当年倾尽所有积蓄购置的私宅。
后来调任上海,这里便常年空置,他早前就动过出售的心思,只是一直犹豫不决。
这次时隔一年多重回港岛,偏偏撞上刺杀命案。
经此一吓,他心底的忌惮彻底生根,以他向来胆小谨慎的性子,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下定决心,把这栋宅子脱手变现。
只要有人接盘,价格合适,他巴不得连夜签字脱手变现。”
侯勇听得眼睛发亮,心里满是心动,却又有些犹豫,“能买下来当然再好不过。
只是这地段、这规格的宅子,放在港岛妥妥的顶级豪宅,应该不会便宜吧?
我们几个人,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熊奎也微微点头,附和着担忧:“价格怕是不菲。”
李海波淡淡笑了笑,“只要你们真心喜欢,想把这处宅子拿下,钱的事完全不用担心。”
这话一出,侯勇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带着几分疑惑,“波哥,你之前不是说,不打算在港岛置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