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参谋!你搞什么鬼!”胡肇汉猛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怒吼,“追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有,你是不是让这小子给骗了?”
他说着,眼神凌厉地扫向前面的刁二狗,吓得刁二狗身子一缩,连忙停下脚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刁参谋也有些慌了,连忙上前查看,弯腰在地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松了口气,连忙对胡肇汉说道:“司令息怒!
您看,这地上有明显的人员经过痕迹——芦苇丛里有新鲜的脚印,还有被人用镰刀刚刚开出的小路,芦苇茬还带着潮气,显然是刚经过没多久!
他们肯定就在前面,加把劲就能追上了!”
胡肇汉顺着刁参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地上有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不远处的芦苇丛中,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路边的芦苇被齐齐割断,断口新鲜,显然是人为开辟出来的。
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算你运气好!要是再找不到人,老子先拿你开刀!”
刁参谋看了看天色,“司令,眼看时间都过了中午,要不停下来让兄弟们吃点干粮,休息一下,补充一点体力!”
胡肇汉脸色一沉,“吃什么吃,战机稍纵即逝,说不定你吃餐饭的时间,游击队就溜了!
继续追!都给老子警醒点,一旦发现动静,立刻开枪!”
队伍再次出发,沿着那条镰刀开辟的小路,加快了行进速度。
刁二狗依旧走在最前面,弓着身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士兵们也愈发紧张,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死死盯着两旁的芦苇丛,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比之前更甚。
走了约莫一刻钟,走在最前面的刁二狗渐渐放慢脚步,他侧耳倾听,又弯腰看了看地上的脚印,随后转过身,对胡肇汉和刁参谋,“少爷,司令……”
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枪响,刁二狗的脑袋像摔碎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不好!有埋伏!”刁参谋脸色大变,高声喊道,“弟兄们,快,开枪反击!”
混乱瞬间爆发,忠义救国军的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找芦苇秆掩护,胡乱开枪,枪声、呼喊声、芦苇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原本寂静的芦苇荡,瞬间乱作一团,两百多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在芦苇荡里乱窜。
胡肇汉气得咬牙切齿,拔出腰间的盒子炮,朝着芦苇丛中胡乱射击,“兄弟们顶住。
这不是埋伏,是意外遭遇,我们人多枪多,不要怕他们。
机枪,机枪死哪里去了,快机枪压制!”
“哒……哒……哒……哒……”“机枪声瞬间划破芦苇荡的混乱,密集的子弹打在芦苇秆上,溅起漫天碎屑,芦苇叶纷纷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