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黑雾在楼道间翻滚，像一层厚重的幕布遮蔽了视线。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惨叫，更衬得这片小区死寂得可怕。
“小艳，小艳你走慢点，等等我呀！让我先去前面探路，楼上说不定会有危险！”赵虎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慌乱。
江艳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那你倒是走快点啊，慢吞吞的，还要让我等你。”
她甩了甩长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这不是提着东西么…还有小艳啊，水要省着点喝，不能这样浪费啊！”赵虎佝偻着背，舔着干裂的嘴唇——两个鼓胀的登山包压得他肩膀发红，手里还提着四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
即使这样，他都舍不得喝一口水…因为他们的水所剩不多了。
“赵虎，你什么意思？”江艳突然停下脚步，指甲几乎要戳到他鼻尖，“是在怨我不帮你？怨我浪费水了？你说的要养老娘的，结果连口水都不让老娘喝了是吧？”
“不是不是！”赵虎手忙脚乱地摇头，行李箱咯吱作响，“我就是随口一说！小艳你别生气——”话音未落，他突然抡起巴掌狠狠扇向自己左脸。
“啪！”脆响声里，他颧骨立刻肿起紫红的指印，“我掌嘴！我这破嘴该打！小艳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些水你随便喝！我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
江艳看着男友脸上迅速隆起的掌痕，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似乎愈发不屑了。
“别跟着我！”
她转身就走，运动鞋踩在楼道里的垃圾袋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小艳！小艳你不要耍脾气啊，黑雾里很危险——”赵虎踉跄着追上去，背包带子勒进他渗血的皮肉里，“我们得赶紧找间安全的屋子！今晚有个落脚点才行！”
“谁跟你闹脾气了？”江艳猛地转身，发尾扫过赵虎的眼睛，“我要去楼道里解手！你敢跟过来试试？”
她眯起涂着睫毛膏的眼睛：“更不准偷看！”
赵虎立刻挺直腰板，像接到军令的士兵。
“我发誓！绝对不敢看。”他举起三根手指按在红肿的脸颊上，“小艳你知道的，没有你的命令，我甚至可以不呼吸！！”
一边说着，他竟然真的屏住了呼吸，直到脸色发青……
“嗯，允许你呼吸了，”
江艳一边满意说着，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鄙夷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