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多的时候,大舅妈和二舅妈就起来了。
她俩听到了秦守业屋里传出的鼾声。
“守业这呼噜声真够大的。”
“昨儿他晌午头到家的,应该是天没亮就骑车往这来了……忙活了一天,下午还出去野了一下午,肯定累坏了。”
“嫂子,那早上饭还带他的不?”
“少做点,等他睡醒了,再给他下面条吧。”
秦守业这一觉从上午直接睡到了下午。
中午的时候,姥姥想叫他吃饭被老爷子拦下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秦守业才睡醒。
他睡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那叫一个帐篷大大的……
他穿上衣服下了炕,然后打开门,一步迈了出去。
站门口抻了个懒腰,小丫头就朝着他跑了过去。
“三锅!”
“三锅!”
秦守业笑了笑,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三锅,俺爹说你是属猪的!”
“别听你爹瞎说,我属龙的。”
“守业,你快把她放下,多大的丫头了,还让人抱呢!”
大舅妈和二舅妈,还有姥姥都在院子里坐着呢。
她们旁边放了一些麻,仨人正搓麻线呢。
搓麻这种活,男人干要遭罪……
搓麻不是搓麻将,而是把几股子麻缕,用手指蘸水,手掌心贴在大腿上,向前推搓,使纤维相互缠绕成细麻捻。
麻缕快到头的时候,再拿几缕夹进去……
男人大腿上有汗毛,搓起来会把汗毛夹进去,不遭罪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