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屏退左右,刚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玉哥儿让我去泉州,做市舶副使!”
高密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一口:“知道了。”
“您不惊讶?”
“本宫昨夜便猜到。”
高密抿了口茶,目光从杯沿上抬起来,“他开什么价?”
柴令武竖起一根手指,又比个“一”的手势,声音都发着颤。
“一年俸禄一千贯,外加一成红利。姨妈,一成红利!泉州一年少说二三十万贯的进项,那就是两三万贯啊!”
他等着看高密吃惊的表情。
然而高密只是搁下茶盏,轻轻叹上一口气。
那声叹息像一盆冷水,浇得柴令武一激灵。
“姨妈,这…这还不够多?”
“多?”高密挑起一边眉毛,一边讥讽的看着他。
“令武,你知道玉儿一年赚多少银子吗?”
柴令武摇头。
“大几百万贯。”
花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柴令武坐在锦凳上,嘴巴微微张开,身体顿时就僵住。
眼里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一种茫然的震撼取代。
“多…多少?”
“大几百万贯。”高密重复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菜价。
柴令武只觉得嗓子发干。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刚才他还觉得两三万贯是个天文数字,手指头都在发抖。
现在他忽然发现,那点钱在魏叔玉眼里,恐怕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