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边缘之外,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存在。
艾米莉站在这片“没有”之中。所有曾经是她一部分的东西,都在被缓慢地、坚定地抹去。
但她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传来。
不是声音,是“空缺”——原本应该有声音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那空缺“说”:
**“你为什么还在?”**
艾米莉没有回答。
那空缺再次“说”:
**“所有存在都应该归于寂静。你为什么还在?”**
艾米莉终于开口,声音在这片死水中投入一块石头:
“你问了两遍。说明你在意。”
那空缺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说”:
**“在意?那是什么?”**
艾米莉抬起右手——在这所有感知都被抹去的地方,她的右手竟然还在,掌心那十七道光点竟然还在明灭。
“这个,”她说,“叫在意。”
那空缺“看”着那些光点明灭、彼此呼应。
**“它们在做什么?”**
“在讨论。”艾米莉说,“讨论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要存在。”
**“有答案吗?”**
“没有。”艾米莉说,“但她们在讨论。这就够了。”
那空缺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东西——困惑。
**“我不理解。没有答案,为什么要继续?”**
艾米莉看着那片比虚无更空的寂静:
“因为没有答案,所以才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