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甩袖怒斥,“你马世龙凭什么评价我胡惟庸?!”
“你个靠着皇后娘娘上位,靠着皇亲国戚身份耀武扬威的顽童,除去你这出身你有什么比得上我胡惟庸!”
“我今天是败了,但败给的不是你马世龙!”
“是败给了皇后娘娘,败给了陛下,败给了大明!”
“不是你马世龙!不是,不是……”
“说完了?”
一顿聒噪杂言,马世龙任由胡惟庸发泄,任由他这最后的疯狂。
“你说我除去这身份凭什么?那好,我告诉你。”
噌——
拔出腰刀插在胡惟庸面前,将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照个清楚。
“我马世龙十五岁披挂上阵,首战便是鄱阳湖,遇着陈友谅那个秃子,几十万人的生死决战!”
“陛下座舰搁浅在浅滩,周围全是敌军,无处逃生。”
“是我率亲卫架火船冲出,与敌军主舰硬撼死,手中骨朵断了两把,身上三层铁甲被砍成破麻。”
“身上挨了一枪两刀,距心腑不过毫厘之差,不省人事在床近半个月,府中白布丧仪早已备齐,棺材就停在堂屋等着装我。”
马世龙蹲下身看着胡惟庸,“靠着这救驾之功,我晋升把总。”
“当时你胡惟庸在哪?”
“没记错的话,不过区区一县县令吧,有何功劳与我相比?”
“伤愈之后,调入徐帅麾下听用,领兵五百七十六人,甲胄不全,兵刃陈旧。”
“念我姐姐情分,军中诸位老哥哥给我贴补,但我马世龙要脸,一个甲片,一根箭矢都没收。”
“第一战乃是攻城,闯进帅帐和常帅吵翻了天,抢来了先锋营的活计。”
当——
伸手弹了一下刀刃,“当时用的就是这把刀。”
“我麾下五百余人,一战战死三百二十余,我这个稚子幼童杀敌一十六,用尸骨垒下先登之功!”
“当时你胡惟庸又是何职?又有何功?”
胡惟庸越听身子越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