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并未拦他,赞同他以一人之命换九州安定。
是啊,
师尊怎么会不愿呢?
他不过是一个近年频频让师尊不满,让师姐烦心的弟子,方才更是让上清峰乃至整个昆仑颜面折损,让九州看了一场大笑话!
所以,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距离让九州受昆仑之恩,让上清峰名声更盛一筹,只差一步,
跃下去。
许半怅突然心如死水。
他何尝看不明白,为何自己无情大道未成?
盖因永安这一存在时刻扰心,让他始终做不到断情绝爱!
以至于今日,无人心头所系的堪比永寂的孤独,让他......终于还是生出一分自毁的死意。
他因永安而得辉,
亦因永安而折毁。
他想,这便是因果。
许半怅扯起唇角,露出一分哂笑,他看着脚下翻滚的魔浪,突然觉得,这何尝不是自己的另一种归宿。
其实,比起恶心恶心姜玉此人,他更想要留下些什么。
比如,
世世赞扬的盛名,
人人称颂的大义。
这,是独属于他许半怅的颜面。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到日月无光,许是到冷风停滞。
许半怅面上消沉尽散,
他扬起唇角,冲所有人展颜一笑,
公子如玉,清隽无双。
他说:“弟子,不怕。”
然后,纵身一跃。
魔风让他袖袍鼓胀,乌发倒卷,他似一颗直坠深渊的暗星,就那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