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寻脸上没什么表情。
魁真却紧紧盯着红袍，内心萦绕着强烈的忌惮。
这时，红袍闪烁出了坟坑，站至一侧，负手背对着陈寻，说道：
“疯子，吾至今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吾也不清楚你为何如此割裂......但吾知道，你想寻回真我，不过问题来了......疯癫和清醒究竟哪一个状态才是你的真我呢？”
陈寻站起身来，淡淡道：“自然清醒时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呵呵呵......”红袍森笑一声，转过身来：“疯子，这你就错了，你掌握无字书，自诩能掌控所有...时间、因果、命运、自然法则......但你对于自己，貌似真的了解甚少。”
陈寻轻声道：“你想说什么？”
红袍猛地拂袖，沉声道：“至少在现阶段，疯癫时候的你，才是真我！哪个状态强哪个就是真我，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
陈寻嘴角勾起：“不过是我的两个状态罢了，哪个状态是真我，于我自身来说，都没太大的坏处，可你这家伙......似乎表现的比我还要激动？”
红袍：“谁激动了！”
陈寻笑笑不说话。
红袍沉默一会儿，说道：“你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吾与你百世纠缠，吾很了解你......亦或者说了解疯癫时的你。”
陈寻眼神微微一凝。
红袍朝前走了几步，站至陈寻身前。
这已属极近的距离。
“吾说过，将吾之尸埋在星空之路的尽头百年，你或许便会有一些答案，今日，吾便坦诚相告。”
“疯癫时候的你，看似疯疯癫癫，可所做的很多事情，皆有深意，疯癫的你，出现在寰宇各处，好像一只辛勤的蜘蛛四处织网，而捕猎的对象...似乎也是你自己，或许就是清醒的你，所以吾说，你很矛盾。”
陈寻瞳孔微震。
魁真却目瞪口呆，听得云里雾里。
一阵星辰之风刮来，吹动陈寻和红袍的衣衫，猎猎作响。
陈寻眼神微微恍惚，红袍仙尸这一番话，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想。
疯癫人格想要成为第一人格，并且想要将清醒人格镇压意识深处，期限是...永远。
明明一直以来，疯癫的时间占比已经更多，疯癫人格却还不满足......
陈寻的内心首次泛起一股寒意。
他一想到未来，如果真被疯癫人格达成了目的，他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将永远失去意识，沉沦于无尽的黑暗。
矛盾，好矛盾，陈寻自己都产生了一种极强的割裂感。
突然，陈寻好像明悟了一些。
倘若真如红袍所言，疯癫时候的他更强，那么他清醒的时间相对较短就合理了。
甚至乎，他每次清醒后的那段时间也不固定，短则一天两天，长则数月半年，莫非是内在深处的疯癫人格在无意识的搞鬼。
说的明白点，感觉三年时间玩够了，就让正常人格多清醒一段时间，感觉没玩够......短时间内就重新顶号？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有些恐怖了。
毕竟那代表着，疯癫人格如今已经几乎成为主人格了！
这也印证了红袍的那番话......谁更强谁就是真我。
念此，陈寻心中的寒意更甚。
怎么会这样......
明明无论疯癫还是清醒都是他自己，为何会有强弱之分。
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