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挪了半步，那股浓烈得让人头晕的香水味和脂粉气再次扑面而来，试图绕过沙匡力那只如铁闸般的手臂。
她的意图不言而喻。
“谁付的钱？”沙匡力声音压得更低，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他不再看那敞开的衣襟和刺眼的蕾丝，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女人的眼睛，试图穿透那层厚厚的脂粉和伪装，捕捉其下任何一丝真实的情绪波动，“说名字。”
女人夸张地撇了撇嘴，丰满涂着猩红的唇瓣形成一个不屑的弧度，用那把粘腻的嗓音回道：“呵，规矩懂不懂呀，大哥？”
“付钱的爷们儿，那就是天，就是地，我们这些人嘴严实着呢，哪敢随便打听？”
“人家给了钱，指名道姓送到这儿，门牌号都写得清清楚楚，我就只管…服务到位。”
她把“服务到位”四个字咬得又软又暧昧，带着强烈的暗示。
她又一次试图靠近，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蕾丝花边在昏黄光线下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沙匡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站在原地，上半身微微后仰，像一棵被风压弯的树，随时准备弹回去。
他的目光越过女人的肩头，扫了一眼那扇薄木门——门底下透进来一线灯光，灰蒙蒙的，像一道被人踩脏的银边。
“我怕警察抓嫖娼卖淫的。”他正色道，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锁骨上方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往前逼了一步，猩红色的羽绒服随着她的动作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衣物，勾勒出一具玲珑浮凸的身体轮廓。
“这儿天高皇帝远，”她淫笑道，伸出一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沙匡力的胸口，“哪儿有警察来？你当这是城里呢？”
她的指尖隔着沙匡力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在他胸骨上点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检验一块肉的弹性。
“快点，”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像一块被反复咀嚼、失去甜味又粘乎得化不开的口香糖，腻腻乎乎地贴了上来，“别心里头火烧火燎，表面上还装得跟个雏儿似的扭扭捏捏。”
她斜睨着他，眼波流转，试图搅动那沉寂的深潭，“男人嘛，我见得多了！”
“越是瞧上去老实巴交的，真到了那份儿上，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