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森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仿佛要梳理出一条清晰而具备说服力的逻辑路径。
他没有再回避魏榕的目光，而是回视着她，让自己的忧虑与决心通过眼神传递。
“魏书记，”他再次开口，语速平稳而具有穿透力，“你知道，组织工作，用干部，管干部，这本就是最核心、最敏感、同时也是风险最高的一项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它直接牵动的是人啊！”他稍稍加重了“人”这个字眼，点出核心本质。
“不是机器设备，不是冷冰冰的数据，是活生生的、有思想、有顾虑、有各种社会关系和自身利益诉求的各级干部队伍！”
“这根神经，连着春奉发展的筋骨，也连着乃至上百万人的福祉。”
“牵一发，可动的不止是这一人的全身，还可能动及周围的许多人。”
“敏感程度，十倍、百倍于其他工作领域。”
他停顿了一下，留出几秒钟空间让魏榕消化。
魏榕的指尖不再敲击桌面，安静地放在那里，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
观察到书记没有打断的意思，而且似乎的确在认真思考他话语的弦外之音。
张超森接着往下说。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经历过基层复杂事务后才能理解的重浊感：“张世杰这个人，身上有事，”他没有任何含糊，正面指认了关键，“按照目前查出的线索，如果我们采取……”
“某些比较彻底的、深挖根源的方式去追查和处理，”他的措辞非常谨慎，“我不敢说牵涉面会有多广。”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必将在相当范围内引发全县干部队伍的思想动荡！”
“人心，会不稳！队伍，会不安！”
“人人自危，互相猜忌，心思不在工作上！”
“这种状态一旦蔓延开来，还谈什么聚焦聚力搞建设？”
“还谈什么攻坚克难促改革？”
“还谈什么凝心聚力保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