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谦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老爷子过奖,不过是碰上了,该出手时便出手罢了。”
罗仙凰见几人在门口站着寒暄,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爷爷,陆先生,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坐下慢慢聊吧。”
三人一同转身,步入别墅大厅。
厅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大幅落地窗倾泻而入,映得满室通透明亮。
陈设雅致而不浮华,墙上挂着几幅写意山水,角落里立着一对青花瓷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三人在客厅中央的红木沙发上,依次落座。
两名女佣早已候在一旁,轻手轻脚地端上三杯沏好的上等龙井。
茶汤澄澈碧绿,茶香清幽扑鼻。
罗天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喉,放下茶盏后,神色变得郑重认真。
然后抬起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看向陆阳,沉声开口:“听仙凰说,陆小友此番专程来到汉城,是为了寻找一株五彩金参?”
陆阳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了几分:“不错。我要用它救一位至关重要的人,非此物不可。”
罗天汉闻言,捋着胡须沉吟了片刻,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难色与歉意,缓缓说道:“五彩金参……说实在的,老朽活了大半辈子,经手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但真正的圆满五彩金参,也只在数十年前远远见过一次。此等品相的金参集天地五气,日月阴阳之精粹,千年难成一株,实在太过罕见。这些年我罗家药行四处搜罗,库中也只存有一株四彩品相的金参。”
说着稍稍停顿,看着陆阳凝重的神色,斟酌着开口询问:“不知小友寻药,是否非得五彩不可?若四彩金参也能勉强顶用,老朽愿将罗家药库中珍藏的一株四彩金参,全部取出,任凭小友挑选取用,分文不取。”
这话落下,陆阳没有丝毫犹豫:“老爷子盛情,陆某心领了。但此事关乎人命,药力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五彩金参,只能高,不能低。”
罗天汉见他态度坚决,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郑重其事的肃然之色,沉声道:“陆小友放心,此事包在老朽身上。老朽在这汉城地界经营了大半辈子,药行上下的人脉还有几分薄面可用。从今日起,罗家所有药行的伙计、各地的采办、相熟的药商,统统撒出去打听五彩金参的线索。但凡此物尚存于世,老朽必竭尽所能,替小友寻到它的下落。”
陆阳闻言,神色微动,起身抱拳,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激:“那就多谢罗老先生了。此事若能办成,算我陆阳欠罗家一个人情。”
罗天汉连忙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小友这话就见外了。你救老朽一命在先,罗家上下欠你的人情还没还上呢,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他笑罢,神色转为郑重,“只是这五彩金参实乃稀世奇珍,老朽也不敢打包票,但求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罗仙凰坐在一旁,见爷爷和陆阳一来一往说得差不多了,适时接过话头,温声说道:“爷爷,过两日我打算带陆先生去一趟汉城三年一度的珍宝拍卖会。这场拍卖会汇聚南北药商,各类压箱底的秘藏奇珍都会拿出来亮一亮,说不定就有五彩金参的消息。”
罗天汉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捋着胡须道:“仙凰说得不错,那拍卖会确实是个寻药的好机会。往年也曾出过几件压轴的稀世灵药,轰动一时。你们尽管去,若是当真遇上了,不必在意价钱,一切开销都由罗家来出,务必替陆小友将五彩金参拿下。”
罗仙凰抿唇浅笑,侧头看了陆阳一眼:“那是肯定的。爷爷放心,仙凰心里有数。”
闲聊片刻,罗天汉看着眼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陆阳,眼里藏着几分欣赏,几番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缓缓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陆小友年纪轻轻,武道卓绝,心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年轻俊杰。不知……陆小友可曾成婚了?”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