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利爪穿胸的痛,烈火焚魂的痛,冰封万年的痛,精神体一点点被啃噬殆尽的痛。
痛到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痛到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这些痛不是叠加,而是同时在他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液里炸开。
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活下去”都仿佛成了一种奢望。
"嗷——!!!"
兽王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疯狂甩着头,脑子如同要炸开一般。
更让兽王战栗的是,这股侵入脑海中的力量里没有丝毫杀意。
没有愤怒,没有征服欲,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它只是在“回放”死亡。
将海量不属于他的死亡记忆,硬生生塞入精神之中,不断反复折磨着他。
灰雾源源不断,像流水一样缓缓渗进兽王的头皮。
兽化的身躯不断颤抖。
兽王浑浊的白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他发现,在冥渊按在头顶的那一刻,自己居然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仿佛这种痛苦,会永远持续下去。
“狂暴,不是力量的顶点。”
冥渊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兽王最后一点野性的支撑:
“你所谓的兽化,血脉,根本不值一提。”
兽王陷入了沉默。
"嘣。"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脑海中,仿佛什么东西彻底断裂。
浑浊的白色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光芒,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