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素莉走进楼栋，等待电梯时还在胡思乱想，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一个错误。
电梯从地下一层升上来，电梯门缓缓打开。
“马素莉同志，你好。”
电梯里的男人看到她张口就说出她的名字。
“你是谁？”
马素莉打量着男人，她忘了自己刚才哭过，双眼红肿，一脸憔悴。
“我和你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
马明涛笑盈盈单手扶住电梯框，亮出自己的证件。
看到是纪委副书记找她，马素莉顿时紧张起来。
“马副书记，你找我有什么事？”
“为了保密起见，跟我到车里谈吧，请进。”
马明涛侧身让开电梯口，按下负一楼按键。
负一楼是家属院停车场，马明涛拉开车门请马素莉坐到后排座椅。
马明涛坐到驾驶座椅，目光不断扫视周围情况，偶尔看一眼后视镜里的马素莉。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纪委接到李卫兵同志的举报后，一直秘密调查轴承集团贪污案，虽然李卫兵同志不幸牺牲，但我们没有停止调查，所以一直监听相关人员的通联情况，其中包括你和刘东河的手机。”
“我在轴承厂只是普通的工人，为什么要监听我？”
马素莉觉得不可思议。
“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怀疑你涉案，而是担心你的安全，要知道反腐案查处还在进行中，贪腐人员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如果他们认为李卫兵同志还有其他证据在你手里，你很可能就会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马明涛的话合情合理，马素莉颇为感激地点头认可。
“最近我们和警方一直联合追查车祸真相，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怀疑刘东河涉嫌和贪腐人员一起制造车祸杀人灭口。”
马明涛不急不躁地说，车祸是由大货车司机造成，但刘东河驾驶轿车如果及时躲避，不一定会造成悲剧结果，不排除刘东河当时故意把李卫兵所在的位置暴露给大货车，这样才能最有把握杀害李卫兵。
因此，纪委开始暗中监视刘东河住院治疗后的表现，发现他清醒后多次打出电话，而出院后，他回家后只住了一夜就神秘失踪，手机号码也已更换，看来他是做贼心虚有逃亡的可能。
但是今天下午监控马素莉的手机显示，她接听了从未接打的电话号码，而且这个号码又打给过高淑芬。
纪委刚才找高淑芬核实过，高淑芬证明是刘东河打来的电话，说是打马素莉的手机关机，请高淑芬去请马素莉开机。
“马素莉同志，你要向组织交心，不能有所隐瞒。是不是今天下午打给你的电话就是刘东河？”
马明涛回头盯着马素莉的眼睛，语气异常严肃。
“是……是刘东河打给我的。”
马素莉本来也问心无愧，当然更不会对组织撒谎。
马明涛松了口气：“刘东河都给你讲了什么，请你如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