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挥舞着双手大喊:
“这不是传染病,他们只是中了毒!
我是医生,求求你们,给我时间,我会想到办法把这个毒从人体内剔除出去!”
乌鸦面罩的士兵又是一枪托砸在他的面门上,传出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鼻血横流。
士兵提起颤抖不止的罗,随手丢上门口的板车。
父亲和母亲也没有幸免,染疫者的亲属也会被一起关进划定的街区。
在这个街区里,四处都是眼神空洞麻木的珀铅病患者,他们已经被判了死刑,只等灰石堡国王宣判他们的死期。
罗守在父亲和母亲身旁,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但罗却无能为力。
父亲想要查看母亲的伤势,只是他自己也没办法移动分毫,鲜血止不住地汩汩流出。
父亲把一个郎教的漆黑雕像塞给罗,告诉他还会有希望……
父亲常说起他曾在郎教发源地——飘荡着黑手旗的库克街,亲眼目睹海神从石像里走出的神迹!
父亲虚弱地流着眼泪,半僵硬的手按在罗的头顶,以一种复杂好似道别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三岁的罗,声音断断续续道:
“别放弃……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别放弃……
罗……他会来救你的……只要你祈祷……他就会从石像里走出来……”
罗紧抱着膝盖,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唇角的鲜血混着眼泪,顺着下巴滴在雪白的地面上:
“没有用!父亲……我试过了,什么用也没有!
我真的很用力地祈祷了,我求他救救这个国家……但他并没有走出来!
父亲,我们是不是又被抛弃了,被国王抛弃,也被海神抛弃……
父亲,我好怕!”
三岁的罗坐在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旁。
眼前是或哭天抢地、或麻木僵硬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