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在其意识深处的疯狂。
祂要划下一条界限，让大地之神脑海中的各个念头不再纠缠在一起，使得它们分开。
只要分开了，大地之神的主意识就会苏醒过来，届时就会摆脱现在这个疯狂的状态，重新掌握身体。
这样，事情就算了结了。
张旭劈出“绝仙剑”，剑光闪掠，从大地之神身上切过。
霎时间，那股狂躁的波动平息了。
漆黑人形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张旭看过去。
漆黑人形的体内出现了无数道念头。
这里面有原本的主意识，也有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思维念头怪物，更有大地之神自身发散的念头。
这些念头纠缠在一起导致了大地之神的发疯。
但现在这些念头都分了开来，大地之神就不发疯了。
主意识显而易见比其他念头强大许多，此刻得了机会，迅速吞噬其他念头。
张旭没有插手，在一旁看着。
这个过程中，漆黑人形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漆黑的色彩渐渐褪去，最终重新显露出大地之神萨托托斯那山岳般厚重、由岩石与大地脉络构成的真身。
只是此刻这具神躯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剑痕，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
但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眸中，疯狂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以及...清晰的理智。
“萨托托斯！”【光流之主】激动地喊道。
大地之神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最后落在手持“绝仙剑”的张旭身上。
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沙哑而沉重的声音：
“谢谢...还有...抱歉...”
【源初智者】、【观测者】等一众神上神都喜笑颜开。
大地之神萨托托斯能够恢复正常，对于祂们是绝对的好事。
但说完这句话，大地之神就又重新闭上眼睛，浑身的气息迅速褪去，再度变化作零维。
“这是怎么了？”【逆流之蛇】瞪大双眼，“萨托托斯为什么会自动退化到零维状态？祂这不会是出事了吧？”
“张旭是不是你最后那一剑用得太力，快把祂劈死了？！”
“别一惊一乍的。”张旭没好气道。
“祂只是消耗太大，连生灵形态都无法维持罢了，只能变化作最本质的零维形态。”
“只是力竭了？”【逆流之蛇】有些错愕。
“是。”张旭点点头，“慢慢等祂恢复吧，我相信不会太久的。”
得到张旭的回答，【逆流之蛇】和【源初智者】才松了口气。
祂们实在不想在这最后关头出问题。
眼见大地之神恢复正常，【归寂之舟】的船帆缓缓收回重新显化为人形。
祂出现在一众神上神面前，脸上带着笑意：
“过程普普通通，但结果...很不错。”
“大地之神萨托托斯回来了。而且...”
【归寂之舟】环视在场的所有神上神：
“我们得到了极其宝贵的。与接近混沌神层次力量生死搏杀的经验。”
“等接下来真正与混沌神厮杀的时候，这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
【源初智者】语气有些复杂：
“这一战，确实让我们看清了许多事情。”
“以往的诸多计划和预案，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听到这话，一众神上神都深以为然。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却让祂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与超越神上神的混沌神层次力量交锋的恐怖与无力。
“这次是一个很好的经验，有些东西需要改一改了。”【源初智者】看向其他神上神。
其他神上神点了点头。
张旭不太关心【源初智者】所说的什么东西要改一改，祂盯着面前的大地之神，等待着祂的苏醒。
祂对于大地之神身上的变化很感兴趣。
比如大地之神身上不该拥有那么多混沌力量，同时祂对于混沌力量的操控也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据张旭所知，大部分掌握有混沌力量的神上神，实际无法用它来对付敌人。
毕竟这种力量的层次太高了。
高到连神上神使用这个力量也是小孩耍大刀，能拿起来已经殊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