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跟矮胖小弟差不多——都在等着虎哥拿个主意。
虎哥在椅子上坐下,摸出一根烟点上。
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眉头紧锁着,显然也是在琢磨这件事。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小弟说得没错,他们以往遇到的“主顾”大多胆小怕事,被堵上几次就会乖乖掏钱消灾。
可易中海这老东西不一样,滑得像条泥鳅,堵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让他跑了。
他们以前的那些“主顾”,已经被他们掏得差不多了。
再回去找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
眼下唯一富得流油的,就是易中海这块硬骨头。
他把烟灰弹了弹,缓缓开口道:“再堵他几天。
他总得上班,总得回家。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着不露面。”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如果他一直不出来的话,咱们就找更多的人帮忙。
到时候多叫几个人一起堵,把前后门都看住了,看他还能往哪儿跑。
就算到手的钱得分出去一部分,也比现在一分拿不到强。”
瘦猴和矮胖小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认同。
瘦猴点了点头:“虎哥说得对,分出去一些总比干耗着强。
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矮胖小弟也跟着附和:“行,虎哥你说了算。那咱们明天继续去轧钢厂门口守着?”
虎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站起身来。
“嗯,明早继续。这次多留个心眼,别再让他从别的门溜了。”
他说着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目光沉沉的落在远处南锣鼓巷的方向,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矮胖小弟和瘦猴也不再说话,各自收拾了一下,便躺下睡了。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远处模糊的犬吠。
虎哥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自己那张硬板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