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在轧钢厂受这窝囊气了。”
张建国沉默了,手里的树枝停在了地上。
他在轧钢厂也待了十多年了,说没感情是假的,可这次的事,确实寒了他的心。
“再说吧。”他把树枝扔开,站起身,“我先去翻砂车间看看,真要是扛不住,再做打算。”
张明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决定的事不容易改,便没再劝。
他只是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是翻砂车间那边真敢欺负人,他就是拼着得罪人,也得把父亲拉出来。
院子里的鱼干在风里轻轻晃,咸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父子俩都没说话,可心里都清楚,这轧钢厂的日子,怕是真要到头了。
两人又在院子中坐了一会,张明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了厨房做饭。
而此地就只剩下张建国还坐在那里了。
他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抽着烟,脑子里反复地在重复着张明的话。
离开轧钢厂?他在那儿干了十多年了,从学徒到采购员,厂里的一砖一瓦都熟得像自个儿家。
真要走的话,他的心里头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可不走,这次是被调到翻砂车间,下次就不一定调到哪了。
想到杨为民的那个态度,他的心里就有些堵得慌。
“不甘心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拳头在膝盖上松开了又再次握紧。
厨房那边,张明正在切菜,刀光闪动间,他的眼里却是慢慢升起了一股狠劲。
他探出头瞥了一眼父亲的背影,心里暗暗想:杨为民要是识相,把调岗的事收回去,这事就算了。
要是还揪着不放,真把爸逼到翻砂车间.....
他眼里的冰寒确实又增加了几分。
说实在的,如果他想收拾掉杨为民,可以说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是他也不想让决杨为民的事和自己父亲牵扯到一起。
毕竟自己父亲刚被调到翻砂车间,杨为民就出事,那就显得有一些刻意了。
再说叶凡,骑着自行车一路往正阳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