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圆悄悄看了眼正朝自己微笑的陈钰。
不由双颊温热,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必了,胡管家,请代我转告夫人,就说圆圆福薄,真要是因此死了,那也是神佛的...安排。”
见惯了身旁之人的无所不能,在她心中,陈钰与神佛无二。
自己能安然从梦境出来,恢复健康的体魄,全靠对方。
既如此,怎可再跟之前那样,随波浮沉。
三圣庵外,胡管家听她拒绝,不由心中恼火。
暗道,这贱人是在外面待久了,真把性子待野了,竟是连夫人的话都不听!
面色一冷,语气不善:“夫人有言在先,居士虽然在此清修多年,可说到底,还是平西王府的人,居士的性命不单单是居士的,更关乎到王爷的颜面!”
闻之,朱媺娖不由露出冷笑。
语气阴森:“那狗汉奸还有脸面么?”
颜面么?
陈圆圆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确实如此。
很多年前她便因为不为张氏所容,终究选择在这三圣庵中带发修行,为被人抓走的女儿祈福,忏悔前半生的罪孽。
在此期间,平西王只命人定期送来衣食,且都是定量的。
本人却不曾亲至。
对方忙着争权夺利,忙着他的雄心壮志。
既不愿叫她影响后院的和谐,又不愿真放她走了。
说到底就是颜面二字。
平西王可以允许她出家,但绝不会允许她失去控制。
在三圣庵中。
她时常会做噩梦,梦见女儿的死,梦见平西王造反不成,西南被满洲兵占据,沦为尸山血海。
这种胆战心惊,日夜心神不宁的日子,确实也该到了到头的时候。
陈圆圆双眸轻颤。
忍不住感激的看向陈钰,正是此人,给了自己这卑贱之人选择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