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怨恨他做的太绝了。”
这句话,是肯定句。
宋婉清看着他,“你在怨恨你的弟弟。”
郭冬冬下意识的想否定,却在看见宋婉清的眼神时,话又噎了回去。
他沉默了。
“你恨的人,只有刑氏与郭文昌。”
“在你心里,你恨刑氏,始终比你父亲更多一些,因为,你曾经真切的感受过父爱,你你对他有感情,对郭老太爷也有感情,而郭家其他人,你几乎很少接触,或是从未接触过,你对他们没有怨恨,亦没有感情,但你心性敏感,还是对他们的死,感到惋惜,你觉得不该死这么多人。”
宋婉清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站在你弟弟的角度,思考过?”
郭冬冬一怔,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他自小,面对的是什么,你走后,他又面对的是什么?这么多年,在郭家如履薄冰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是你,也无法与他感同身受,你觉得他做的过分,但你有没有想过,是这些人,对他做了什么?罪有应得?”
郭冬冬似是被点醒了什么,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
他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从得知是郭涤尘在暗中谋划,他满心就都是埋怨、责备。
甚至对自己的这个弟弟,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可,抛开血缘关系。
他们本不就是十几年未见的陌生人吗?
郭涤尘都年过二十了。
这十几年,他们不知彼此的近况,喜乐爱恨也没有交织。
没有父母的庇护,小树要长成大树,只能独自承受风吹雨打。
他尚且可以逃离痛苦之地,但郭涤尘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敢想,郭涤尘想起记忆时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