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眉心处,那道代表着“鸿蒙天道”最核心本源的紫金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这道光芒没有迎击镜像的剑锋,而是化作一柄无形的“心剑”,直接刺入了镜像楚天那空洞的识海之中!
“啊——!你干了什么?!”镜像楚天发出凄厉的惨叫,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剑,在距离楚天头顶仅剩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我斩断了你赖以生存的‘杀戮欲望’。”楚天睁开双眼,目光如炬,“你没有真实的道心,没有守护的执念,你不过是一团被劫主力量催化出来的负面情绪聚合体。当杀戮的欲望被剥离,你,还剩下什么?”
“咔嚓……咔嚓……”
随着楚天的话音落下,镜像楚天那堪比造化神兵的肉身,竟然像风化的沙雕一样,开始寸寸崩解。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化为飞灰,最终在一声绝望的哀嚎中,彻底崩溃,化作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呼……”楚天吐出一口浊气。这场战斗虽然短暂,却比硬抗造化境还要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随着镜像的崩溃,祖像内部那股压抑的寂灭气息也随之消散。
“咔咔咔……”巨大的圣灵祖像缓缓裂开,一名面容憔悴、浑身被圣洁白光包裹的贵妇人,从祖像中跌落出来。
“母亲!”圣祈哭喊着扑了上去,将妇人紧紧抱在怀里。
这位妇人,正是圣灵族的主母。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楚天,眼中满是感激与复杂。
“多谢人族太子……救命之恩。”圣灵主母在圣祈的搀扶下,艰难地向楚天行了一礼。
“主母不必多礼。那块人皇之心的碎片呢?”楚天开门见山地问道。
圣灵主母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微弱金光、却被一层黑膜包裹的碎片,递给楚天:“就在这里。归寂天帝早有预谋,他利用那个镜像,提前污染了碎片。若非我拼死压制,这碎片恐怕已经被他彻底同化了。”
楚天接过碎片,鸿蒙紫气涌动,瞬间将外层的黑膜炼化。两块碎片产生共鸣,但他并没有立刻将其融合,而是收入了内天地中。
“主母,晚辈有一事不明。”楚天看着圣灵主母,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归寂天帝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挑起两界大战?寂渊大世界,难道真的全都是那种只知杀戮的怪物吗?”
圣灵主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她的回答,却让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
“不,你们错了。寂渊大世界……也有普通的城池,有繁衍生息的族群,有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和诸天万界的生灵一样,也会哭,也会笑,也渴望和平。”
“什么?!”楚云裳和星坠神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为什么……”楚天眉头紧锁。
“因为归寂天帝,需要仇恨,需要战争。”圣灵主母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与悲哀,“寂渊的天道正在衰亡,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天帝不想死,他想要超脱。但他超脱的办法,不是拯救寂渊,而是要将诸天万界和寂渊大世界,强行融合为一个‘唯一界’!”
“而融合两个宇宙,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就是两界生灵在极端仇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的怨气与血肉!他故意制造两界的血海深仇,就是为了让你们互相屠戮,最终,把你们双方,全都变成他登临‘唯一界主’王座的燃料!”
真相,残酷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