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是老狐狸,宋璟是铁板。
宇文融是一把刀。
刀快,但容易折。
他修过很多门。
有些门修好了,能用几十年。
有些门修好了,过两年又被拆了。
人的命,跟门差不多。
修得好,用得久。
修不好,就得换。
他把工具箱换到左肩上,走进了夜色里。
开元十二年,检田括户进行了三年。
成果不小。
全国查出逃户八十多万户,隐瞒田地两百万亩。
国库的税收增加了三成。
但代价也不小。
宇文融得罪了几乎所有的豪强士族。
弹劾他的奏折堆了一尺高。有人说他苛政猛于虎,有人说他扰民害农,有人说他借机敛财、中饱私囊。
李隆基把这些弹劾折子全部留中不发。
但他心里清楚,宇文融不能再用太久了。
不是宇文融不好,是宇文融太招恨。
把他留在朝堂上,等于天天给人递刀子。
开元十二年秋天,李隆基召宇文融入宫。
“宇文爱卿,检田括户的事,你干得不错。”
“谢陛下夸奖。”
“但你得走了。”
宇文融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