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就会弹钢琴的人,接触到前卫的摇滚乐似乎也不算稀奇。
“我想听你唱。”祝晚星期许地望着梁景。
梁景笑了一声,“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献丑了。”
“Don'tbreakmyheart,再次温柔,不愿看到你那保持的沉默……”
他的发挥一如往常,只有一两个字在调上,而且嗓音粗哑刺耳,如同砂纸磨木头。
即便难听到爆,但祝晚星还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音乐是人类记忆的绝佳载体。
祝晚星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
昏暗的歌舞厅光影摇曳,父亲独坐钢琴前弹唱起这首曲子。小小的她窝在母亲怀里,跟着舒缓的旋律轻轻拍手。
这是她孩童时期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卧槽!”
一阵怒骂响起,苏鸿杰猛地坐起身来,气愤道:“姓梁的,你就这么报复我是吧?求你别唱了!”
这一路,任凭两人在前方如何吵闹,他都睡得死沉。
可梁景刚一开嗓,他就顶不住了。
梁景嗤笑一声,没有停止,反倒加大了声量。
“夭寿啦!杀人啦!”
苏鸿杰捂着双耳痛苦吼叫。
祝晚星抿嘴笑了笑,逐渐熟悉旋律的她也轻声跟唱起来。
欢快唱着歌,梁景轻轻转动方向盘,车辆驶入高速出口匝道,来到了收费站。
梁景稍微往前开了一点距离,同时按下后排左侧车窗,让苏狗直面高速收费员。
“愣着干嘛,付钱啊!”
“狗东西!”
苏鸿杰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支付了过路费。
出了收费站,梁景对路况就完全陌生了,只能凭借祝晚星手里的城市地图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