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白蜡木槊杆被硬生生折成两段。
刘法抡起带着枪刃的那半截,用尽全身的力气,掷向李察哥。
半截长槊带着呼啸的风声飞过十几步的距离。
李察哥没有躲避。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随手一挥。
“铛”的一声。
弯刀准确的劈在槊杆上。
半截长槊掉落在雪地里。
李察哥身边的几名西夏护卫大怒。
他们举起手中的短矛,就要向刘法投掷。
李察哥抬手,拦住他们。
他看着刘法,把弯刀插回刀鞘。
这是名将之间对对方的赞赏,以及给对方最后的体面……
刘法转过身。
他不再看西夏人。
他面向东南方向。
那是东京汴梁的方向。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拍了拍身上的残甲。
把歪斜的头盔扶正。
他双膝弯曲。
沉重的膝盖砸在坚硬的冰雪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法双手伏地,上半身缓缓趴下。
额头贴在冰冷的雪地上。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起身,再跪,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