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了所有的视线。
风,更大了。
吹得人睁不开眼。
只有那冰冷的杀意,在雪原上肆意蔓延。
韩世忠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举起长枪,枪尖在风中微微颤抖,拨打雕翎。
“有埋伏!”
韩世忠大喊一声。
风雪漫天,白毛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韩世忠这一声喊,并没有传出很远的距离。
高坡之上,张俊冷冷地看着下方的韩世忠。
他握着佩刀的手,慢慢松开了。
杀同袍,是死罪。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他张俊的脑袋就得搬家,姚平仲也保不住他。
张俊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百精骑。
这些都是姚平仲的死忠,但人多眼杂,总得留块遮羞布。
“把面巾都拉起来!”张俊压低了嗓音,声音在风雪里像夜枭般嘶哑。
五百精骑没有犹豫,齐刷刷扯下脖子上的麻布防风巾,将口鼻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双透着森冷杀气的眼睛。
张俊自己也扯下一块黑布,死死系在脑后。
他嫌腰间的佩刀不够分量,转头一把从身旁亲兵的手里,夺过一柄三十多斤重的冷艳锯偃月刀。
刀柄入手冰凉,青龙吞口处泛着渗人的寒光。
下方,韩世忠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怒极反笑。
他手里的亮银枪猛地一抖,枪尖震开几朵雪花。
“张俊!你当老子瞎吗!现在才蒙面!”
韩世忠的吼声穿透风雪,震得周遭的积雪簌簌直落。
“掩耳盗铃,藏头露尾!你算什么西军汉子!”
“你以为蒙上这块破布,老子就认不出你这胆大包天的狗才了,是姚平仲派你来的吗?!”
张俊蒙在黑布下的脸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