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个死士,拼死杀出重围,往天狼关赶。
刚跑到关前,迎面撞上了一队正在外围游弋的铁鹞子。
“杀过去!”
李孝忠端着牛头叉,单枪匹马冲进骑兵阵里。
一个西夏偏将挥舞着长枪迎上来。
李孝忠手里的牛头叉上下翻飞。他知道今天活不成了,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两人在乱军中厮杀。
四十个回合过去。
那西夏偏将一枪刺空,李孝忠抓住机会,牛头叉的股杈死死锁住枪杆,用力一绞,直接把枪杆绞断。顺势一叉往前送,捅穿了偏将的喉咙。
李孝忠拔出带血的钢叉,环顾四周。
铁鹞子太多了。他们像一堵铁墙,死死的挡在天狼关前。
李孝忠带着人左冲右突,浑身是血,却怎么也扎不进去。
天亮了。
风雪停了。
天狼关下,尸骨成山,血流成河。暗红色的血液冻结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五千宋军将士,伤亡殆尽。
焦安节的肺管子像塞了一把碎冰,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腥甜。
面前是四个西夏“步拔子”,厚重的冷锻甲罩着全身,像四堵移动的铁浮屠。他们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粗重的皮靴一步步把焦安节的腾挪空间挤死。
“杀!”焦安节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腰背猛然发力,手中白蜡杆长矛如毒蛇般攒刺出去。
“铛!”枪尖扎在当先一人的护心镜上,火星迸溅,却只在铁甲上留下一个白点。枪杆被反震得弯成了一张弓,虎口震得发麻。
太近了。三柄开山大斧带着风声交错劈下,长矛的长度反成了累赘,根本抽不回来。
焦安节眼底凶光乍现,双手不仅不退,反而借着前扑的惯性,猛地把枪杆往前死死一送,随即撒手。
“噗嗤!”枪头顺着那步拔子面甲的下沿,硬生生攮进了脆弱的脖颈。那西夏兵高举着斧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栽倒。
兵器脱手,焦安节就地一个翻滚,避开劈碎了积雪的两柄大斧。再起身时,双手已从后腰抽出了两柄浑铁打制的蒜头骨朵。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贴身的玩命。
左边那步拔子合身撞来,焦安节不躲不避,左手骨朵抡圆了,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砸在对方胸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