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充满了忠诚与坚毅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决绝!
他没有去碰那副盔甲,也没有去看那匹战马。
他猛地转身,对着李寒笑,这个他不久前还视之为草寇、反贼的年轻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
“寨主!”
他那总是高昂着的、宁折不弯的头颅,在这一刻,深深地,低了下去。
“我张保,愿留在梁山!”
“不为将军效力!”
“只愿在讲武堂中,做一名普通的教习!”
“将我这一身微末的武艺,尽数传给那些……那些真正为百姓而战的士兵!”
李寒笑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彻底折服的铁血汉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亲自上前,将他扶起。
“好!张保兄弟,我梁山,欢迎你!”
他知道,张保的心,已经归顺了一大半。
他更知道,自己这一番举动,不只是为梁山,又收服了一员悍将。
更是在那远在青州的、所谓的“反梁山联盟”之中,埋下了一颗未来随时可能引爆的、至关重要的种子!
五日之后。
梁山泊总寨之前的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
“活闪婆”王定六,领着那浑身浴血、盔歪甲斜的呼延启鹏,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山寨。
聚义厅内,早已备下了接风的酒宴。
当呼延启鹏看到那个身着便服、气色却已然恢复了七八分的胞弟呼延灼,正与那“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二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之时,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
只是,那放松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尽的委屈与后怕。
“兄弟!你……你既已归顺梁山,为何不早些遣人告知为兄!害得为兄,险些便做了那刀下之鬼!”
呼延启鹏一把抱住自己的兄弟,竟是老泪纵横。
呼延灼亦是满心愧疚,他拍着兄长的后背,连连赔不是。
“哥哥息怒,是小弟的不是。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小弟亦是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李寒笑从帅位之上走下,亲自为呼延启鹏,满满地斟了一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