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变成了斧背!
“不好!”薛永心中暗叫一声,但为时已晚!
“砰!”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糜胜竟是用那宽厚的斧背,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了薛永的后心之上!
“噗——!”
薛永只觉得后心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一黑,口中一股滚烫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如箭般狂喷而出!他身上那件精钢打造的护心镜,竟被这一击,硬生生砸得粉碎!破碎的镜片,倒扎进皮肉之中,痛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点钢枪,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摔在地上,尘土飞扬,挣扎了几下,便再也动弹不得。
“绑了!”糜胜大喝一声,早有梁山军士一拥而上,将那人事不省的薛永,捆了个结结实实。
主将一失,那五百死士更是群龙无首,在梁山军的围攻之下,不过是半个时辰,便被屠戮殆尽,无一幸免。
糜胜立马于阵前,他看着那被押解上来的、昏死过去的薛永,又看了看那满地的尸骸,心中却是疑窦丛生。
他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娘的,雷声大,雨点小。还以为来了什么硬茬子,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早已恢复平静的护城河,扫过那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静谧的芦苇荡时,那颗属于战将的、敏锐的心,却猛地一跳!
不对!
这太不对劲了!
这伙人,分明是来送死的!
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着那芦苇荡的方向,狂奔而去!然而,当他赶到那处隐秘的渡口之时,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河面上,只剩下几艘被凿穿了船底的空船,正在缓缓下沉。岸边,只有那一行行凌乱的、向着远方延伸而去的马蹄印,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后知后觉。
“狗娘养的!又被这些混账给耍了!”
糜胜仰天长啸,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他手中那柄开山大斧,带着他满腔的怒火,狠狠地,劈在了身旁一棵碗口粗细的柳树之上!
“咔嚓!”
那坚韧的柳树,应声而断!
护城河上,只剩下几艘被遗弃的空船,在水中,无助地打着转。
关胜领了将令,心急如焚,他率领着三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旋风,绕城而走,一路朝着北门的方向,狂飙突进。
然而,吴用早已算到了这一步。
关胜的追兵,刚刚奔出十里,便见前方官道之上,竟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十棵被砍断的大树,将那本就不宽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而且,这些大树还被泼上了易燃物点着了,像是一个个大火炬,熊熊燃烧。